《穷查理宝典》

作 者 简 介

查理·芒格

巴菲特的导师与人生合伙人,当今最伟大的投资思想家,全球第五大上市公司伯克希尔·哈撒韦的副主席,该公司在2017年位列世界500强第8名,被誉为行业内最受尊敬的公司。

 

目 录

一、查理·芒格小传
二、给年轻人的建议
三、多元思维模型
四、人类误判心理学
五、选股的艺术
六、芒格的检查清单

 

正 文

鉴于《穷查理宝典》内容繁杂琐碎,这一期的图文解读,将从传记、演讲中的箴言、多元思维、误判心理学、投资选股以及检查清单这六个角度切入,力求与视频互为补充。

 

一、查理·芒格小传

“这些年来,阅读给我带来许许多多的好处。”
——查理·芒格

查理·芒格是沃伦·巴菲特的朋友、律师、顾问,也是美国商业史上最成功的上市公司的最大股东之一。自1964年巴菲特接手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以来,他俩齐心协力,发现和抓住了许多其他商人不断错过的机会。

然而,不同于为人高调、广受赞誉的巴菲特,芒格则有意地避开镁光灯,选择了相对默默无闻的生活。

 

求学与早期工作经历

1941年,芒格离开了家乡奥马哈,前往密歇根大学就读。由于被数学逻辑和推理所吸引,芒格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数学作为他的专业。

但这段学业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被二战中断了。

19岁生日之后,芒格被应征入伍,后辗转至新墨西哥大学,学习自然科学和工程学;在加州理工大学,专攻热力学和气象学。

退役后,芒格借“复原军人安置法案”进入了哈佛法学院。

1948年,芒格从哈佛法学院毕业,同届学生有335人,他是12名优秀毕业生之一。

毕业后,芒格放弃了家乡的机会,前往南加州,供职于赖特&加雷特律师事务所。

 

芒格身份上的转变

芒格在他的律师事务所卖命工作,即使如此,他的收入仍然不能让他满意。

在妻子南希的支持下,芒格进行了律师业务之外的投资,寻求别的赚钱方法。然而,他并没有忘记祖父教导的铁律:专注于当前的任务,控制支出。

1961年,芒格第一次涉足房地产业,他与投资伙伴奥蒂斯·布思在加州理工学院附近的空地修建了分户式产权公寓,这项投资大获成功,两位合伙人投入了10万美元,得到了30万美元的可观利润。

1962年2月,芒格和四个来自穆西克、毕勒&加雷特的同事成立了新的律师事务所,即MTO。

 

芒格人生的转折点

“我愿意把毕生积蓄交给你”

“为什么”,巴菲特问道。

“你让我想起了查理·芒格。”埃德·戴维斯医生向沃伦·巴菲特这样解释道。

在戴维斯家的晚宴上,查理·芒格遇见了他一生的挚友兼合作伙伴沃伦·巴菲特。那时,巴菲特29岁,芒格35岁,两人相谈甚欢,话题包括商业、金融和历史的许多方面。

巴菲特的逻辑帮助芒格在经济许可的时候,第一时间放弃了律师生涯。因为巴菲特认为,芒格当然可以把当律师作为一种爱好,可是当律师赚的钱和投资相比,实在是少得可怜……

受到了巴菲特的启发,不久后,芒格和杰克·惠勒合伙投资创立了惠勒芒格公司。

芒格和巴菲特依旧保持着密切的交流,他们会给对方打电话和写信,分享他们的想法和投资理念,投资同一家公司,也会有分歧。慢慢地,他们各自独立的投资产生了交集。巴菲特投资了蓝筹印花公司,变成最大的个人股东。而芒格变成了第二大股东,最终,伯克希尔公司将其收归旗下。

若干年后,查理·芒格成了《福布斯》400富豪榜上的一员,他一直以来追求的财务自由终于实现了。

 

效仿本杰明·富兰克林

查理·芒格非常仰慕本杰明·富兰克林,富兰克林出版过一本书名为《穷理查年鉴》,而这本《穷查理宝典》正是为了向它致敬,才取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

 

二、给年轻人的建议

“做正确的事情能给个人的品格和事业带来很大的好处。
——查理·芒格

在南加州大学GOULD法学院毕业典礼的演讲中,芒格罗列了使他受益终身的道理与态度。视频中,樊老师简单提了几条,下面将为你呈现较为完整的版本:

 

1.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要得到你想要的某样东西,最可靠的方法是让你自己配得起它。

【例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恶棍死了,在他的葬礼上,神父说:“有人愿意站出来,对死者说点好话吗?”没有人站出来,还是没有人站出来,还是没有人站出来。最后有个人站出来了,他说:“好吧,他的兄弟更糟糕。”(听众大笑)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要得到你想要的尊敬,最可靠的方法是让自己配得上这种尊敬。毕竟,连你都觉得配不上它,别人又凭什么要尊敬你呢?

 

2.正确的爱应该以仰慕为基础。你不必强迫自己追随不崇拜、不认可的领导,因为那是非常危险的。而要正确地对付这种危险,必须同时拥有才华和决心才行。

 

3.获得智慧是一种道德责任,为此你必须坚持终身学习。因为光靠已有的知识,你在生活中走不了多远。唯有像巴菲特他们一样,“每天夜里睡觉时都比那天早晨聪明一点点”,才能使人满意。

 

4.逆向思考。查理·芒格喜欢的故事中,主人公是个“乡下人”,他有一句口头禅:“要是知道我会死在哪里就好啦,那我将永远不去那个地方。”这句话听起来荒唐,但却蕴含着深刻的真理:对于复杂适应系统以及人类大脑而言,如果采用逆向思考,问题往往会变得更容易解决。

 

5.避免极端强烈的意识形态。年轻人特别容易陷入强烈而愚蠢的意识形态当中,而且永远走不出来。对此,芒格有一条“铁律”:“我觉得我没有资格拥有一种观点,除非我能比我的对手更好地反驳我的立场。我认为我只有在达到这个境界时才有资格发表意见。”

 

6.自我服务偏好。即你会认为“自我”有资格去做它想做的事情,如妒忌、怨憎、仇恨和自怜等等。但你可以通过训练摆脱它。就像爱比克泰德认为的那样:每一次不幸都是吸取教训的良机。人们不应该在自怜中沉沦,而是应该利用每次打击来提高自我。

 

7.如果你想说服别人,要诉诸利益,而非诉诸理性。

 

【例子】

一位CEO的下属做错了事,当他向总顾问咨询要不要揭发时,对方建议:“我们在法律上没有责任,但我认为那是我们应该做的,那是我们的道德责任。”

听完总顾问的话,日理万机的CEO认为,这是一件既不重要,又不愉快的事,所以一拖再拖。终于,东窗事发,主管部门责怪他们没有及时通报情况,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CEO和总顾问因此丢了工作。

遇到这种情况,正确的说服技巧是:“喂,如果这种情况再持续下去,会毁掉你的,会让你身败名裂,家破人亡。我的建议能够让你免于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因为,只有当你诉诸利益,而非诉诸理性时,别人才有动力充分考虑你的建议。

 

8.如果你真的想要在某个领域做得很出色,那么你必须对它有强烈的兴趣。

 

9.节俭是责任的仆人。查理·芒格从他爷爷芒格法官那儿学到了这一条。

 

三、多元思维模型

“在手里拿着铁锤的人看来,每个问题都像钉子”
——谚语

查理·芒格的一生中,多元思维模型贯彻始终,无论是阅读学习,还是投资选股中都能发现它的影子。他的多元思维模型(据他估计,大概有100种)为他提供了一个背景,使他拥有了看清生活本质和目标的非凡洞察力。

 

什么是多元思维模型?

研究人性的心理学表明,如果你只能使用一两种思维模型,将会扭曲现实,直到它符合你的思维模型,或者至少到你认为它符合你的模型为止。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你必须涉猎各个不同的学科,拥有横跨许多学科的知识模型,即多元思维模型。它借用并完美地糅合了许多来自各个传统学科的分析工具、方法和公式。

 

LOLLAPALOOZA效应

一种思维模型的力量是有限的,甚至连一场考试都不能应付;而100种思维模型往往能够带来非凡的力量。当几个模型联合起来,你就能得到lollapalooza效应。这就像物理学里面的临界质量,当你达到一定程度的质量,你就能引发核爆炸。

 

几种重要的思维模型

你或许会觉得,掌握100种思维模型也太困难了,芒格花了93年才完成。而你希望用尽量短的时间,达到尽量可观的效果。

那就从以下几种思维模型开始吧:

1.数学模型:复利原理、排列组合原理、决策树理论

2.会计学:复式簿记与局限

3.工程思维:费马和帕斯卡的概率论、后备系统、断裂点理论、临界质量概念

4.统计学:高斯分布

5.心理学:25种误判心理

6.微观经济学:规模优势、品牌认同、专利商标特许经营、竞争性毁灭、能力圈

7.癌症手术法:以政府职员保险公司为例,它将某些不健康的业务砍掉,剩下的健康业务得以保留下来

 

五种超级简单的普遍观念

在漫长的职业生涯中,芒格掌握了五种超级简单的普遍观念,它们对解决问题很有帮助,也能让你把已掌握的思维模型用得更顺手。

1.简化任务的最佳方法一般是先解决那些答案显而易见的大问题。

2.惟有数学才能揭示科学的真实面貌。如果缺乏数学运算能力,我们大多数人将会像参加踢屁股比赛的独腿人。

3.光是正面思考问题是不够的,你必须进行反面思考。

4.基本的学术智慧是最好的智慧,但有一个重要前提:你必须以跨学科的方式来思考。

5.真正的大效应,也就是lollapalooza效应,通常在几种因素的共同作用下才会出现。

 

四、人类误判心理学

“我们老得太快,聪明得太迟。”
——查理·芒格

为配合《穷查理宝典》的出版,芒格专门整理出25条误判心理学,可谓是本书中最精彩、干货最多的部分。

 

【案例】

有一种蚂蚁,当它在巢穴里嗅到蚂蚁尸体散发出的外激素时,它就会和其它蚂蚁合作把尸体运出巢穴。

对此,哈佛大学教授E.O.威尔逊做过一个有趣的心理学实验,他将死蚂蚁分泌的外激素涂在活蚂蚁身上。其他蚂蚁闻到了味道,就把这只活蚂蚁拖出了巢穴。尽管它在整个过程中不断地踢腿和挣扎,它的同伴们却无动于衷。

这就是蚂蚁的大脑,它拥有的反应程序特别简单,平时运转没有问题,但在许多意外发生时,它们就只会生搬硬套地根据这个程序作出机械反应。

 

和蚂蚁一样,由于存在许多过度简化的思维程序,人类大脑的运转也常常出现问题。下面这25条就是经常误导人的心理倾向:

 

奖励和惩罚超级反应倾向

有的人因为受过教育而变得道德高尚,但在激励机制的驱动之下,他可能会有意或者无意地做出一些不道德的行为,以便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而且他还会为自己的糟糕行为寻找借口。

 

喜欢/热爱倾向

一种心理调节工具,促使人们:

1.忽略其热爱的对象的缺点

2.偏爱那些能够让自己联想起热爱对象的人、物品、行为

3.为了爱而扭曲其他事实

 

讨厌/憎恨倾向

和上一条一样,讨厌/憎恨也是心理调节工具,它能促使深陷其中的人们:

1.忽略讨厌对象的优点

2.讨厌那些能够让自己联想起讨厌对象的人、物品和行动

3.为了仇恨而扭曲其他事实

 

避免怀疑倾向

人类的大脑天生就有一种尽快作出决定,以此消除怀疑的倾向。

对策:在做决定之前,必须让自己习惯于戴上一个客观的“面具”。

 

避免不一致性倾向

为了节省运算空间,人类的大脑不愿意作出改变。人们倾向于积累大量僵化的结论和态度,而且并不经常会检查,更不会去改变,即便有大量的证据表明它们是错误的。

对策:防止一种习惯的养成要比改变它容易得多。

 

好奇心倾向

增强好奇心,能帮助人们防止或减少其他心理倾向造成的糟糕后果。

 

康德式公平倾向

人们期待公平分配,一旦没有得到,就会表现出不满的情绪。

 

艳羡/嫉妒倾向

这一条普遍存在于各种神话、宗教和文学作品中,在现实生活中也无所不在。巴菲特明智地指出,“驱动这个世界的不是贪婪,而是妒忌。”

 

回馈倾向

和猿类、猴类、犬类等认知能力较为低下的动物一样,人类身上也有以德报德、以牙还牙的极端倾向。

回馈倾向主要有两种表现形式:

1.以德报德、以牙还牙

2.回馈式让步

对策:延迟自己的反应。

 

受简单联想影响的倾向

人们会因为看到虚无缥缈的关联,而作出不理性的决策。

 

简单的、避免痛苦的心理否认

当现实太过痛苦,令人无法承受时,人们会扭曲各种事实,直到它们变得可以承受。这种倾向造成的最极端的后果经常跟爱情、死亡和对化学物质(毒品、酒精等)的依赖有关。

对此,有些人的办法是什么呢?他们相信一条铁律:“未必要有希望才能够活下去。”

 

自视过高的倾向

生活中,自视过高的人比比皆是,他们通常会表现为:

1.禀赋效应:人们作出决定之后,就会觉得自己的决定很好,甚至比没作出这种决定之前所认为的还要好。

2.托尔斯泰效应:恶贯满盈的罪犯并不认为他们自己有那么坏。他们或者认为他们从来没有犯过罪;或者考虑到他们在生活中遭遇的压力和种种不幸,做出这样的事、变成这样的人,是完全可以理解和值得原谅的。

当然,有时候高度的自我赞扬,也是一种不错的积极心理品格。

 

过度乐观倾向

最典型的例子是,人们兴高采烈地购买彩票。正如古希腊著名的演说家德摩斯梯尼说的那样:“一个人想要什么,就会相信什么。”

对策:学习费马和帕斯卡的概率论,能帮你觉察过度的乐观。

 

被剥夺超级反应倾向

人们在失去——或者有可能失去——财产、爱情、友谊、势力范围、机会、身份或者其他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时,通常会做出不理性的激烈反应,哪怕只失去一点点时也是如此。

 

社会认同倾向

社会认同倾向是一种自动根据他看到的周边人们的思考和行为方式去思考和行动的倾向,即从众。

常以下面两种形式出现:

1.谢皮科综合征:“社会认同倾向”和“激励机制引起的偏见”共同导致的现象,即不同流合污者就会受到团体排挤,甚至杀害。

2.旁观者效应:看客,所有人的不作为。
对策:学会在其他人犯错的时候,别以他们为榜样。

 

对比错误反应倾向

因为人类的神经系统并不是精密的科学仪器,所以它必须依赖某些更为简单的东西,比如对比。更重要的是,不但感知如此,认知也是如此。结果就造成了人类的对比错误反应倾向。

 

压力影响倾向

轻度的压力能够轻微地改善人们的表现,比如说在考试中;而沉重的压力则会引发彻底失调,比如邪教、审讯、面试。

 

错误衡量易得性倾向

人类的大脑是有限和不完美的,它很容易满足于容易得到的东西。

对策:别只是因为一样事实或者一种观念容易得到,就觉得它更为重要。

 

不用就忘倾向

所有技能都会因为不用而退化。人们只要勤奋就能降低这种倾向的影响。如果人们能够熟练地掌握一种技能,而不是草草学习来应付考试,那么这种技能将会较难以丢失。

 

化学物质错误影响倾向

为改变自己的情绪以及感官体验,使用酒精、毒品等化学物质麻痹自己。

 

衰老—错误影响倾向

年龄的增长自然会造成认知衰退,而每个人认知衰退的时间早晚和速度快慢却不尽相同。从某种程度上说,带着快乐不断地思考和学习能够延缓不可避免的衰退过程。

 

权威—错误影响倾向

人类社会被组织成等级分明的权力结构,这种文化增强了我们追随领袖的倾向。而当领袖犯错的时候,或者当领袖的想法并没有得到很好的传达、被大众所误解的时候,跟随领袖的人就难免会遭受极大的痛苦。

 

废话倾向

作为一种拥有语言天赋的社会动物,人类天生就有本事啰里啰嗦,说出一大堆会给正在专心做正经事的人造成许多麻烦的废话。

 

重视理由倾向

人,尤其是生活在发达文化中的人,天生就热爱准确的认知,以及获取准确认知过程中得到的快乐。大多数人都认为有理由的事情是很重要的。
我们可以充分利用这一点,将直接和间接经验悬挂在一个解释“为什么”的理论框架之上,那么他们对知识的吸收和使用就会变得更加容易。

 

lollapalooza倾向

即数种心理倾向共同作用造成极端后果的倾向,这一点是芒格原创的。

 

五、选股的艺术

毫无疑问,芒格最让人心醉之处,在于明智的投资决策。这不仅帮芒格实现了财务自由,更为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创造了非凡价值。
这一章将为你简述芒格明智的决策是如何诞生的?

 

在能力圈内进行投资

芒格将投资对象分为三种:可以投资、不能投资、太难理解。

他与巴菲特,都只针对能力圈内(即可以投资的)的对象进行投资。为了确定“可以投资”的潜在项目,芒格通常会先选定一个容易理解的、有发展空间的、能够在任何市场环境下生存的主流行业。

 

综合考虑各种相关因素

在整个详尽的评估过程中,芒格会将各种相关因素都考虑在内,包括企业的内部因素和外部因素,以及它所处的行业情况,即使这些因素很难被识别、测量或者还原为数字。

 

购买价格公道的伟大企业

“(购买)股价公道的伟大企业比(购买)股价超低的普通企业好。”
选股时,芒格会计算整个企业的真正价值,并在考虑到未来股权稀释的情况下,去确定和市场的价格相比,每股的价值大约是多少。

 

注意企业的安全边际

关于安全边际,芒格经常说,投资者能够从工程学的“冗余思维模型”中获益。工程师设计桥梁时,会给它一个后备支撑系统以及额外的保护性力量,以防倒塌——投资策略也应该如此。

 

使用投资原则检查清单

在正确地评估股票的价值之后,芒格还会进行更精确的筛选,此时他会使用非常有效的检查清单,作一次快速而全面的评估。

(参见第六章中“投资和决策检查清单”)

 

在“黄金时机”果断出击

经过以上繁琐的工作后,芒格会耐心等待“黄金时机”的来临,而当所有条件都刚刚好,芒格决定要投资时,他很可能会决心下很大的赌注。他的投资行为结合了极度的耐心和极度的决心,这是成功必不可少的品质。

最后,将用芒格的原话,作为本章小结:

“最重要的观念是把股票当成企业的所有权,并根据它的竞争优势来判断该企业的持有价值。如果该企业未来的贴现现金流比你现在购买的股票价格要高,那么这个企业就具有投资价值。当你占据优势的时候才采取行动,这是非常基本的。你必须了解赔率,要训练你自己,在赔率有利于你时才下赌注。我们只是低下头,尽最大努力去对付顺风和逆风,每隔几年就摘取结果而已。”

 

六、芒格的检查清单

“聪明人怎么会经常犯错呢?他们并没有做到我让你们做的事情:使用一张检查清单,确保你们掌握了所有的主要模型,并以一种多元的方式使用它们。”
——查理·芒格

 

双轨分析

1.理性地看,哪些因素真正控制了牵涉的利益?

(例如:宏观的和微观的经济因素。)

2.当大脑处于潜意识状态时,有哪些潜意识因素会自动以各种方式形成虽然有用但往往失灵的结论?

(本能、情绪、贪婪等等的影响,造成人类作出错误判断。)

超级简单的普遍观念

1.先解决那些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

2.利用数学运算能力

3.逆向思考(反过来考虑问题)

4.应用基本的跨学科智慧,永远不要完全依赖他人

5.注意多种因素的共同作用—-也就是lollapalooza效应

 

基于心理学的倾向

人类误判的25个标准原因(参见第四章)

 

投资和决策检查清单

(芒格的非正式清单,详细地列出了各种值得考虑的因素。)

1.风险——投资评估应该从测量风险(尤其是信用的风险)开始
● 测算合适的安全边际
● 避免和道德品质有问题的人交易
● 坚持为预定的风险要求合适的补偿
● 永远记住通货膨胀和利率的风险
● 避免犯下大错;避免资本金持续亏损

2.独立——“惟有在童话中,皇帝才会被告知自己没穿衣服。”
● 客观和理性的态度需要独立思考
● 记住,你是对是错,并不取决于别人同意你还是反对你——唯一重要的是你的分析和判断是否正确
● 随大流只会让你往平均值靠近(只能获得中等的业绩)

 

3.准备——“唯一的获胜方法是不断工作,并希望拥有一点洞察力。”
● 通过广泛的阅读把自己培养成一个终生自学者;培养好奇心,每天努力使自己聪明一点点
● 比求胜的意愿更重要的是做好准备的意愿
● 熟练地掌握各大学科的思维模型
● 如果你想要变得聪明,你必须不停追问的问题是“为什么”

 

4.谦虚——承认自己的无知是智慧的开端
● 只在自己明确界定的能力圈内行事
● 辨认和核查否定性的证据
● 克制自己,不去追求虚假的精确、错误的确定性
● 最重要的是,别愚弄你自己,而且要记住,你是最容易被自己愚弄的人

 

5.严格分析——使用科学方法和有效的检验清单能够最大限度地减少错误和疏忽
● 区分价值和价格、过程和行动、财富和规模
● 记住浅显的,好过掌握深奥的
● 成为一名商业分析家,而不是市场、宏观经济或者证券分析家
● 考虑总体的风险和效益,永远关注潜在的二阶效应和更高层次的影响
● 要朝前想、往后看——反过来想,总是反过来想

 

6.配置——正确地配置资本是投资者最重要的工作
● 记住,最好的用途总是由次好的用途衡量出来的(机会成本)
● 好主意特别少——当时机对你有利时,狠狠地下赌注吧(配置资本)
● 别“爱上”投资项目——即使你投入巨大心血,也要依情况而定,照机会而行

 

7.耐心——克制人类天生爱行动的偏好
● “复利是世界第八大奇迹”,不到必要的时候,别去打断它
● 避免多余的交易税和摩擦成本,永远别为了行动而行动
● 幸运来临时要保持头脑清醒
● 享受结果,也享受过程,因为你活在过程当中

 

8.决心——当合适的时机出现时,要坚决地采取行动
● 当别人贪婪时,要害怕;当别人害怕时,要贪婪
● 机会来临的次数不多,所以当它来临时,抓住它
● 机会只眷顾有准备的人:投资就是这样的游戏

 

9.改变——在生活中要学会改变和接受无法消除的复杂性
● 认识和适应你身边的世界的真实本质,别指望它来适应你
● 不断地挑战和主动地修正你“最爱的观念”
● 正视现实,即使你并不喜欢它——尤其当你不喜欢它的时候

 

10.专注——别把事情搞复杂,记住你原来要做的事
● 记住,声誉和正直是你最有价值的财产——而且能够在瞬间化为乌有
● 避免妄自尊大和厌倦无聊的情绪
● 别因为过度关心细节而忽略了显而易见的东西
● 千万要排除不需要的信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 直面你的大问题,别把它们藏起来

 

 


演讲实录

今天我要讲的这本书,很多朋友早就听说过,而且非常兴奋,都希望我们能够解读一下,叫作《穷查理宝典》。那么这本书的作者是查理·芒格。

查理·芒格这个人到底有多牛呢?我在准备这本书的时候,试图把查理·芒格和巴菲特投资过的公司的名字都列一下,我说我先念念他们投资过的公司吧,后来发现这样做不行,为什么呢?就把这些公司名字念一遍,这30分钟时间根本不够,因为投资太多知名的公司了。

我这次到美国去,就发现美国大街小巷上经常能够看到的,很多广告牌和店铺都是巴菲特和查理·芒格投资的公司。稍微举几个例子,比如说喜诗糖果,就是See’s Candies,满大街都是,然后比如说,叫作政府职员保险公司,就是GEICO,一个小蜥蜴的logo的那个公司,也是满大街都是。还包括IBM、可口可乐、富国银行、美国银行、亨氏、玛氏、通用电气、高盛、箭牌、宝洁太多了,还有早期的那些关于美国航空、保险公司,投资了特别多的公司。

那么查理·芒格就是巴菲特的合伙人,他今年已经93岁了。

他是出生在1924年,他是现存的人们觉得一提到,一个智慧的老人家,就首先会想到查理·芒格。因为他的确充满着智慧,和巴菲特合作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他)永远是处在一个第二位的角度。他非常谦虚,他跟别人讲为什么董事会要让我坐在台上,是为了显得巴菲特没有那么老。

因为他比巴菲特大六岁,他们俩是老乡,都是来自于中西部地区的奥马哈这个地方,他们一年一度会做一个股东大会,在这个股东大会上,全球的很多朝圣者,他们用朝圣的心态去看这两位睿智的老人。

一般都是巴菲特讲得比较多,巴菲特讲了以后,经常就会问一句芒格说,你要不要说两句?芒格最经典的回答就是,我没有什么好补充,这是他最常说的话。后来有一次开股东大会的时候,这个巴菲特就特别搞怪,那次可能芒格也有事没有来,所以他就剪了一个纸板,用一个硬纸板的芒格的样子,那真有这张照片。就是他把芒格的照片打印出来,真人大小一个硬纸板,坐在巴菲特的旁边。

等到巴菲特讲完以后,就扭头问芒格说,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巴菲特自己去按那个,一个录音机,一放,说,我没有什么好补充的。每次只要巴菲特使用这个段子,底下的人就会笑得不亦乐乎。

巴菲特自己也特别喜欢这个笑话,所以他们俩是特别亲密的关系,进行了这么多年,所以特别令人觉得,难得的就是两个人的智慧。两个这么强悍的人,这么能干的两个人,竟然能够亲密无间地合作了50多年。而且直到今天,芒格还在不断地研究公司,不断地进行投资,所以他是一个非常勤奋的人。

那《穷查理宝典》这本书是别人写的,这本书里边查理·芒格自己亲自写的部分非常少,主要就是我们后边要讲到的那个人类误判心理学的25条心理学,其他的部分是由这个书的编者把他多年来的讲话编辑在一起的,而且采访了他的很多朋友。

所以最初我为什么不愿意讲这本书?就是因为他不像别人写的书那样有一个脉络和体系,他是把各种智慧散落在大量的讲话当中,所以这不像我们以往讲书可以提炼出来第一、第二、第三。

我需要从大量的他过去的演讲,他和别人的对话以及互相的评论当中,去找到那些智慧点。就是为什么大家都觉得查理·芒格特别智慧?他是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当中,甚至有人觉得比巴菲特更加重要的人物。为什么这个老人家能够持续这么多年?到了93岁的时候,思想依然保持活跃,依然在不断地学习。

所以我们今天的讲法是提炼,我们从这本书里边提炼出来我认为最重要的东西。

首先简单介绍一下芒格和巴菲特的关系。他们俩实际上是有世交的,虽然之前查理·芒格和巴菲特并没有见过面,他们俩相差六岁,都在奥马哈这个小地方。不过有一点很有意思,就是芒格在小时候是在巴菲特的爷爷的杂货铺里边打工的,他每天跟着巴菲特的爷爷和叔叔一块干活,在小卖部,但是很奇怪他没有遇到过巴菲特。

查理·芒格后来二战期间入伍,当了兵,结束之后,就去了Caltech(加州理工)上学。Caltech这个学校太了不起了,大家看过《生活大爆炸》吗?《生活大爆炸》里边的那群怪咖,那些物理学家都是Caltech,就是加州理工学院的学生,那里只招收全世界最聪明的人。他在那读完了一段书,后来查理·芒格就去了哈佛法学院,因为他们家的人脉关系还是比较广的,之后做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

在他35岁那年,遇到了29岁的巴菲特,怎么遇到的呢?是有一次巴菲特要搞自己的基金公司,那时候巴菲特已经开始做了一些小规模的投资,赚了一点钱到处去募资。在募资的时候遇到了他们老家的一位医生,想问医生要点钱做他的LP(有限合作人)。

那个医生说,我觉得你应该认识一下查理·芒格,说这个人跟你太像。那个医生也跟查理·芒格讲,说你应该认识一下巴菲特,这个小伙子很厉害。后来他们在一个饭局上两个人见面,这一见面不得了,聊得特别投机,后来查理·芒格就以律师的身份做了巴菲特的合伙人。然后慢慢地他停掉了律师事务所的工作,就专职地跟巴菲特一块经营他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这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一个简单的过程。

那么查理·芒格这个人的个性特征里边包含了些什么呢?我们讲几点,第一个是爱读书,爱读书到什么程度?就是查理·芒格走到任何地方,都会带一本书。而且他有一句特别经典的名言,他说只要我手中有一本书,我就永远不会觉得浪费时间。他去坐飞机,发现航班延误,没关系,拿着本书就坐那看。

他说有一次他坐飞机的时候,旁边遇到一个中国女孩,他就一路在看书,他发现那个中国女孩在飞机上一路在算微积分的题。他说太了不起了,他说既然能够遇到一个一路上在做微积分题目的这个人,他说中国这个民族真的是不得了。所以查理·芒格是一个极度喜欢阅读的人,而且他说他所认识的人当中没有一个不是热爱阅读的人。

就是在他认识所有的聪明人当中,没有一个不是极度热爱阅读的人,比如说他的搭档巴菲特,他们俩互相评价说,对方是一个长着两只脚的书柜或者是长着两只脚的一本书,好几种说法,就是太能读书了。然后,还有他的好朋友比尔·盖茨。

所以查理·芒格之所以能够这么重视阅读,因为他始终坚信一句特别重要的话,这个话来自哪?说出来都好笑。来自于美国小孩看的那种绘本,一个小绘本,这个小绘本叫作《小红母鸡》。

就那一个小红母鸡遇到了很多难事,遇到难事以后,这个小红母鸡就经常说一句话,说那我就自己来吧。就这句话,那我就自己来吧,这句话成为了查理·芒格的一句座右铭。

查理·芒格上过了加州理工,上过了哈佛法学院,他都认为没有帮到他。他觉得这教育没有提供特别多有价值的东西,但是他想到小红母鸡说的那句话,在童年的时候读的那个绘本,说那我就自己来吧,于是他就自己开始读书。

他通过读书来不断完善自己的,有一个名词叫“多元思维模型”。我们待会儿会好好地介绍一下什么叫作多元思维模型?这个多元思维模型是不能够通过某一个学科的学习获得的。就是任何一个单一学科所提供的解决方案都是单一的,而这种单一的解决方案,在面对这个世界的时候,都是不足以应用的。

举的那个例子就是,当一个人拿着一把榔头的时候,他看别人就都像一个钉子。因为他只会敲,他只会用一种方法来分析问题,所以我们经常会看到有的人有经济学的思维,他看什么事都是经济学,他把一切东西都处理成经济学的关系,那就特别无趣。

当一个人是诗人的时候,他看什么都只有诗,没有任何的逻辑性可言,这就叫作缺乏多元思维模型。所以孔夫子讲,“君子不器”就是这概念,什么叫君子不器?就是你不能够用一种思维方式把自己装在里边,让自己成为一个物化的工具,你应该让自己拥有多元思维模型。

就是你知道很多种学科的最重要的那些发现,所以查理·芒格通过大量的阅读来解决这个问题,这是他第一个特性,爱学习。

这本书的推荐序是查理·芒格的一位中国朋友写的,他说,他每次跟芒格约见面,因为芒格年纪很大嘛,他们都很尊敬,他从来不会迟到,一般提前五分钟去。他提前五分钟去,就发现芒格坐在那看书,然后看到见他来也不跟他说话,一定要看到约定的那个,比如说9点半见面,他9点25去了,还在那看书,看到9点半才抬头跟他说话。

因为约好的是9点半说话,所以就9点半说话,9点半之前看书。后来他说不行,不能让老爷子等我,我早点去,然后他就提前个半个小时去,发现芒格还坐在那,提前半小时去,芒格还是坐那看书,也看半个小时。两人形成默契了,就是他去了以后,也是自己拿本书,坐芒格对面这么看。

后来他说,我再狠狠心,我提前一个小时去,终于有一次比芒格去得早了。芒格一走进来,发现他就在里边坐着,也不理他,坐在那接着看书,一定要看书,看到那个约定的时间,然后才跟他谈话。

所以极其热爱阅读是这些成功人士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特征,包括我们中国的很多企业家,我也知道,成功的,特别爱看书。

第二个叫作谦虚,他刚刚讲的这个,我没有什么好补充的,他永远都认为自己并没有特别高的天分。他只是相信勤奋,他只是相信学习,自己能够不断地学习和改变,这才是他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然后简朴,查理·芒格这么有钱的人,你知道他的这个财富有多少钱?就是比哈佛大学建校以来到现在所收到的捐款还多两倍,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钱就是多到这种程度。他们曾经一度成为世界首富,后来被比尔·盖茨又超越。反正总之他们就在世界的前几名,这样徘徊,非常有钱的人。他有私人飞机,但是他的私人飞机基本上都是给他老婆孩子坐的,就是他认为他老婆跟了他这么多年,很辛苦。

所以他老婆出门的时候,他就会用私人飞机来送。但是自己出门坐大飞机,而且还经济舱,后来别人问他为什么?他说大飞机安全,大飞机比小飞机安全,而且没有证据证明,小飞机飞得更快,我坐在这也是那个时间能到。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能够安心地在那读书就够了,所以非常简朴的一个人。

同时在这本书里充斥着幽默感。就比如说,他经常会讲的那个例子。别人问他说,芒格先生,你会弹钢琴吗?他说我不知道,因为我没试过。多逗,就是我们一般说会就是会,不会就不会,他说我不知道,因为我没试过。

他经常会举一个例子,他说一个人如果不会数学,就像什么呢?这个例子太生动了,他说如果一个人大脑当中没有数学的概念的话,你不会算排列组合,你不会算复利,你没有概率论的这种概念,你不会解微积分的题,你就像生活在一个踢屁股大赛当中的人,但是你是一个独腿的人。

大家想想踢屁股大赛,就是每个人在场上互相踢别人屁股,谁踢着别人屁股谁就算赢,但你是独腿的,你只有一条腿你怎么踢?所以这是他最常用的一个比喻,就是你是在踢屁股大赛里的独腿人,因为你不会数学,特别好玩。

他老婆特别反感,他说一个比喻,这个比喻很粗俗,但是很管用。他每次生气的时候,他骂那些华尔街贪婪的(人),把那些什么次贷算得特别复杂,让很多不明白的人,亏很多钱的那些人。他去骂那些造假账的人,因为查理·芒格是一个直言不讳的人,从来不讲究什么政治正确。包括比尔·盖茨在被美国的国会去研究,他要不要拆分微软的时候,他就直接进攻这个美国的国会。

他说好不容易有一个有竞争力的企业,你们非得把它搞死。在他批评人的时候,最常用的比喻是说,往大便上放一些葡萄干,那依然是大便。就是你把它粉饰得再好看,你给它加入更多看起来不错的说辞,它依然是一坨大便。这是他老婆特别反感的比喻,所以他总是能够用幽默的、开心的这种方法来解决生活中的问题,这就是智慧的表现。

智慧大于所用就是幽默,就当一个人的智慧能够超过所用的需求的时候,幽默就是自然产生了,不用费劲。

然后坚毅和勤奋,这都是他身上能够看到的特质。所以这一部分我们现在知道查理·芒格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那么接下来我们看,什么叫多元思维模型?在查理·芒格的概念当中,认为最重要的事情是能够找到多元思维模型来解释这个世界。查理·芒格说了一段特别重要的话,他说你必须知道,重要学科的重要理论并经常使用它们,要全部都用上,而不是只用几种。

大多数人都只使用学过的一个学科的思维模型,比如说经济学,试图用一种方法来解决所有问题,你知道谚语是怎么说的?在手里拿着铁锤的人看来,世界就像一颗钉子,这是处理问题的一种笨办法。查理·芒格认为,如果我们试图理解一样看似独立存在的东西,我们将会发现它和宇宙间的其他一切都有关联。

就是当我们用单一的思维模式来解决一个问题的时候,我们通常是认为,这个事物有它自己单独的属性。但是查理·芒格认为任何一个东西都和其他的东西有着普遍的关联性,而这种普遍的关联性就有可能需要用到不同学科的最重要的知识。他列举了一下不同的学科,包括什么呢?历史学、心理学、生理学、数学、工程学、生物学、物理学、化学、统计学、经济学等等。

查理·芒格自己认为,他所拥有的思维模型大概有一百多种,他认为一个人基本上应该掌握80到90种思维模型,而这些思维模型没有一样是他从大学里边学来的。他所有的学科,包括化学这样的学科,生物学这样的学科,都是他自己去读书学习得到的。我在受到了查理·芒格的启发以后,我有一段时间,也会去刻意地看一些重要学科的重要理论。

比如说我看生物学的理论,在看到达尔文的进化论的时候,你会发现他和我们今天做企业有着非常大的关系。就是人类历史上大量的优秀的物种形成,大量的巨大的进步,没有一个是靠着一个人从上而下设计出来的,所有的物种进化几乎都是自下而上竞争出来,这跟我们今天做企业是一模一样的。

那天我们跟腾讯的几个创始人在聊天,他们就讲,特别有意思的一个现象。所有上过腾讯总裁办公会,打算拍出几十亿去使劲干的项目,他说没有一个你们今天知道,这些项目基本都干砸了。但是腾讯那么多很出色的项目,怎么来的呢?都是自下而上,从员工那发端出来,然后不断地扶植,竞争力不断地提升,蓬勃地长起来,这就是生物学的思维。

所以当你拥有着生物学的思维的时候,你可以把它使用在经营企业这些事情上,你也同样可以把它使用在家庭教育的这些问题上,因为多元思维模型是互相交叉的。而当你能够把这些几十种、上百种的思维模型非常轻松地使用在整个生活当中的时候,你会通过广谱分析的方法产生一种叫作lollapalooza效应。

这个lollapalooza效应是芒格发明的,他认为这就是爆炸,爆炸就是lollapalooza。就是在爆炸之前,你看这有一点药粉,这有一点空气,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东西,但是把这个空气和这个药粉混在一起,一摇,就会爆出那么大一堆东西。而爆出的那么大一堆东西,就是lollapalooza效应。

就是他会突然之间产生质的变化,这个词哪来的呢?我还真的去百度了一下,我搜了搜这个lollapalooza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说是芒格瞎编的,有人说它就是一个词,专门指的是多样性,这个什么东西。后来我看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典故说,这个词是二战时候发明的。

二战时候,因为中国和美军是盟军,在一块和日本人打仗的时候,日本人有一个战术,就是假装成中国人,然后混过来当间谍。特别多假装成中国人的日本人,这个美国人为了鉴别这个人到底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他们就发明了这个词,这个词的发音特别的怪,lollapalooza。

这个词只有中国人能念出来,日本人念不出来。就是日本人的舌头和发音方式是念不出这个词的,所以他让这些人一念,就知道这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当然这一段,这是我在这个网上搜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总之lollapalooza效应就是一种复合,一种爆炸,一种产生更宏大的效果的一种反应。芒格认为,如果你只使用一种思维模式去对待生活中的问题的时候,就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效应。而只有当你在经营企业的时候加入了化学的方法,加入了物理的方法,有历史的观点,有生物的观点,有心理学在里面(起)作用。

我真的觉得做企业的时候,这些东西都用得上。大家去看一下比尔·盖茨的成功历史,看一下埃隆·马斯克的成功历史,你会发现他们无一不是使用着多元思维模型。而查理·芒格到现在已经九十多岁的年龄了,他说,他每年都会把自己的多元思维模型拿出来看一看,剔除掉其中一些从来不用的,或者觉得已经过时的。还要再添加上一两个新学到的东西,他还在添加新学到的东西,所以他永远都在改变。

这就是一个聪明人的聪明之处,他永远都在不断地学习和改变,让多元思维模型变得更加丰富,也是一个很有趣的过程。所以我希望大家也可以逐渐地从我们读书会当中学到很多的思维方式、手法,把它列出来,形成你的多元思维模型。你有哪些东西可以用来解决生活当中的问题?他是来自于数学还是来自于生物学,还是来自于心理学,来自于管理学,来自于经济学、历史?我们为什么要讲像《丝绸之路》这样的书,为什么要讲《大汗之国》这样的书?这些书是历史的,但它会给我们提供一个崭新的思维角度,会给我们提供一个能够产生lollapalooza效应的一种思维模式。当然你说我一下子学一百多种思维模型,这个有点要求太高了,芒格用了九十年。

芒格说就算你不能够学会一百多种多元思维模型,你至少要把其中最重要的几个学会,哪几个是最重要的?他说排第一位最重要的是数学。就是那个独腿人的比喻,踢屁股大赛当中的独腿人,多可怜,所以数学里边复利你得有概念,我刚刚讲过复利了,排列组合的概念,代数的概念,这是数学里边比较重要的几个概念。

然后会计学,如果你想做企业,你想创业,你不懂会计学,你是很难能够做得好的。你很容易被别人骗,像安然的这个造假事件等等,这就会被骗掉。

然后工程学、生物学,还有心理学,这几个东西是查理·芒格认为如果你别的学不了的话,那么这几条是最基本应该学到的东西。不要等到学校教你,自己学就好。

当然芒格写书,少不了要牵扯到投资的问题,因为所有人见到他都会问,怎么选一只好的股票?怎么能够让自己的财富增值?怎么保持百分之二十的增长率?

那芒格和巴菲特的投资有这么几个非常重要的工具,第一个叫能力圈。就是沃伦·巴菲特讲过一句话,如果说我们有什么本事的话,那就是我们能够弄清楚我们什么时候在能力圈的中心运作,什么时候在向边缘靠近。

查理·芒格说,如果你确有能力,你就会非常清楚能力圈的边界在哪里。如果你问起,你是否超过了能力圈?那就意味着你已经在圈外了。就是他们是如此谨慎,他们说不懂的这些事,在能力圈范围外的事不看。

他们把所有的东西分成三类,一类是可以投资的,一类是能看懂但是不能投资的,还有一类是不能懂的。比如说高科技,他们就放在了不能懂的这个行业里边。所以当年在高科技爆炸的时候,就是美国泡沫经济最兴盛的时候,大家都会嘲笑巴菲特说,你看你们错过了最好的时机,老了不行了,毕竟是不行了,这一下子被其他人赶超了。

巴菲特的原则就是,我是知道它赚钱很多,我知道它成长很快,但我看不懂,它不是我能力圈之内的事,所以我不能瞎做。

结果过了,爆掉了以后开始不断地下滑,这时候大家又跳出来讲,巴菲特好厉害,神一样的人物。所以能力圈是很重要的,这里边还有一个托马斯·沃森,就是IBM的创始人。他也说过我不是天才,我有几点聪明,我只不过就留在这几点里面,这都是关于能力圈的范围。

但是有人就讲,如果一个人只在能力圈里边做事,那会不会固步自封?他还进步不进步呢?你注意,他们只是说了让你在能力圈的范围内做事,他没有说过,你的能力圈不能够变大。所以巴菲特也在不断地研究新的东西,他会去研究IBM,他会去研究这个比亚迪,研究这样的公司。

他们也希望自己的能力圈不断地扩张,所以尽管他会投向喜诗糖果,可口可乐这样,传统能够看得懂的行业。他们也在努力地探索自己的能力圈范围,所以你得先学习,你得先保证自己的能力圈扩大了,你再去做事,这是第一个能力圈的概念。

第二个就是耐心,芒格说这一辈子,最重要的投资可能三四次就够了,每一次拿上几十年,这就能够带来巨大的财富了。巴菲特有一次去演讲的时候,别人问他你有什么投资的建议?巴菲特说我只要一张打卡纸,我就能够给你讲明白这事,大家说什么打卡纸?就是你上班一个月的打卡纸,一个月的打卡纸不是打孔吗?20天,这就是你的一辈子。

你这一生当中,每投资一次就打一个孔,一共只能有20个孔,你就赚钱。就是你想想我们一个新股民在进到股市里边,那个操作的速度多快,今天买了明天卖,不断地买了卖,不断地买卖。所以当你在不断买卖的过程当中,你总是被人类误判心理学所操纵。你以为自己这次的短线操作又能够赚钱,但实际上最后你会发现,你亏掉的大量的全都是手续费和税。

所以巴菲特说,长期的持有耐心非常的重要。谨慎地选股,一生只有20次投资机会,20次是一个比方,总之就是不要乱来,要有耐心。

芒格对于巴菲特来讲最大的改变,是他告诉巴菲特一个原理,他说我认为,买股价公道的伟大企业比买股价更低的普通企业要好。大家知道巴菲特之前的老师是本杰明·格雷厄姆,另外一个本杰明。这个本杰明·格雷厄姆告诉巴菲特,买股票最重要的原则就是买便宜。

就是只要这个股票的价格,比实际它所拥有的价值要低,你就买进,所以他们买了特别多的垃圾股。因为垃圾股就是跌到不行了,那个公司也不怎么样,虽然公司不怎么样,但是股价实在是更低,所以就去买那些垃圾股。

后来查理·芒格告诉巴菲特,这样不对。(查理·芒格)说,我觉得应该买那些优秀的公司,虽然股价很高,但这公司更优秀,要买这种公司,这种公司才是更划算的公司。这个观念彻底扭转了巴菲特,所以从查理·芒格进入到这个公司以后,整个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投资就趋向了伟大的公司。他们专门投大量的能够给人类带来巨大影响的伟大公司,所以这是一个投资理念。

还包括要强调安全边际,什么叫安全边际呢?就是当你用这个价格买这家公司的时候,如果这个价格正好在盈亏的平衡点上,如果这个价格再低一点点,你就会赔钱。那很明显你没有足够的安全边际,那么如果你看准了这个公司,就算在亏个30%你还能赚钱,那这就是有着足够高的安全边际。

所以在巴菲特和芒格投资公司的时候一定要看光便宜不够,光是说便宜这是不够的,要便宜到有足够的安全边际。我会觉得就算产生了巨幅的波动,我依然能够拿得住。大家知道在他们俩的投资生涯当中有一段时间,是效益特别糟糕的。

有一年,整个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盈利,只有0.3%。就是特别低,在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里边,那肯定会有股东不满意,肯定会有大量的人质疑,很多人整天来问他们,因为钱都给了他们嘛。

但是他们能够拿得住,为什么能拿得住呢?因为他觉得有价值,这个东西是有价值的,它没有超过我们的安全边际,所以给自己的投资构造安全边际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芒格相信投资清单,就是他认为,人的理性是不足够的,人们在决定要投资一个东西的时候,经常会头脑发热。就会突然下出这样一个决心,误判自己,对于一个事情的判断能力,这时候你最需要得到的帮助,就是一张投资清单,还记得我们讲《清单革命》吗?《清单革命》里面讲,芒格没有投资清单,实际上芒格是有的。那《清单革命》里边所发现的,是芒格的投资清单也得继续地改进。就没有一张投资清单是可以不变的,但是如果我在工作当中遇到了挫折,我投资失误,我就需要找到一个原理,把它添加到我的这个投资清单里边去。

在芒格的这个投资清单里边,有这么几个非常重要的原则。他说这个清单上检查项目如下,最起码要包括目前的价格和成交量是多少,交易行情如何,经营年报何时披露,是否存在其它敏感因素,是否存在随时退出投资的策略。用来买股票的钱现在或者将来有没有更好的用途,手头上有足够的流动资金吗,或者必须借贷,那么这笔资金的机会成本是多少,诸如此类。

他在投资一个项目之前,一定要把每一个问题,一个一个地去考虑,这个的好处就是避免盲目。大家知道,就是人们都容易高估自己的理性,都觉得自己做出这个判断的时候,就已经思考得很周全了。但事实上,各位这事是你自己做不到的,所以你需要依赖一张清单。

如果一个开飞机的人说,我没有清单,我就是靠自己的技术来开,那个风险实在是太高了。航空业之所以能够这么稳健地发展,航空业之所以是全世界最安全的行业,就是因为它有一张清单。飞行员无论多么熟练,开过多少万公里,你每天上飞机还是按照清单一条条地做,这能够减少你的非理性的成分,所以投资清单很重要。

那最后一个最重要的工具是复利,所以这一部分是我们讲芒格的投资工具。那么在所有的芒格的投资工具和他的思维方式之下,我认为芒格这个人最底层的东西,是他关于道德的看法。

这个是来自于他的老家,美国中西部的这些文化,就是正直和诚实,这是芒格他们那批人普遍所具备的东西。芒格说过一句话,他说现在很多人觉得,只要法律不禁止的事都可以做,但是我们经常会有很多法律允许但是我们绝不会做的事情,那就是道德。就是有很多人以为做企业,只要法律不管我,我就OK,但是芒格说不是,说诚实和正直,永远是最重要的一个工具。

他在一生当中有过好几次高价买股票的时候,有一次高价买股票的时候是,卖方是两个老太太,那个价格很明显还可再压得更低,但是芒格让大家说不要压价,然后就买了。

还有一次是,他的一个朋友急需要钱,然后把手里的股票,是他的合伙人要把他的股票转让给芒格。芒格说,那你打算多少钱卖?那个人说,那就13万美元。芒格说,你开玩笑,不可能,至少23万美元。就给他23万美元买了股票,为什么呢?芒格说,尽量地寻找安全边际是一回事,但是从孤儿寡母手中买股票和赚合伙人的钱是另外一回事,他认为那个是道德层面的东西,所以他会特别有道德要求。

为什么要保持诚实?因为如果总是说真话的话,你就不用记住那么多的谎言。这一点我也特别有心得,为什么我会生活得没心没肺?就是我经常会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到哪去也没有特别多的忌讳。就是因为心里边没有那么多需要顾及的东西,你只要保持在哪儿说的话都一样,你说的都是真话。你就不需要去考虑,我上次是不是这样说的,我要怎么怎么样,那个生活成本就会变得很高。所以芒格希望心无挂碍,他希望能够生活得更愉快,他就永远说真话,他说诚实是最好的策略。

作为这么正直的芒格,有时候在批评一些美国的现象的时候,就会特别直言不讳。比如说美国出台了衍生品会计法,大家知道衍生品会计法,后来就导致了金融危机,导致了大量的欺诈。他说,如果衍生品会计法像阴沟,那是对阴沟的侮辱,就是他这么直言不讳地骂人。

他经常会举一个例子。他说一个人为什么要道德正直?他说你想想看,有一个人参加他的葬礼,参加他的葬礼的时候,牧师就问大家说,有没有谁愿意出来讲两句关于这个人的话?没有人愿意出来说话,都很尴尬,所有人特别尴尬地站那儿,因为没有人愿意说他的好话。就这时候有一个人站着,那好吧,我说两句。那你讲。讲什么?他说,这么说吧,他的兄弟比他更糟糕。

就是芒格讲这么一个笑话,他讲这笑话的意思是什么?他说你们将来老了,不要成为这样的人,不要到了你葬礼的时候,有人出来发言说,他的兄弟比他更糟糕,你要给自己留一个好名声。

这是我认为芒格一个非常底层的思维模式,就是保持诚实和正直。

在书中有很多芒格的演讲,其中有特别多给年轻人的建议,因为他是很多大学和中学的校董,他捐了特别多的钱。去演讲的时候,我把所有给年轻人建议做了一个整理,他给年轻人这么几条建议。他说,他特别欣赏之前一个演讲者的讲法,那个人的演讲主题是,如何过上痛苦的生活,这很明显是正话反说,如何过上痛苦的生活,那就是我告诉你所有错误的方法,只要把这些错误的方法规避了,你不就可以过上不那么痛苦的生活吗?

那位嘉宾演讲的时候,主要说了三条。第一个是使用化学药品,就是吸毒,然后药物依赖,这是第一个能够过上痛苦生活的方法。第二个是嫉妒,第三个是怨恨,芒格说这三条我都同意。如果一个人经常嫉妒,经常怨恨,经常使用化学药品,那保证他能过上痛苦的生活。

芒格说我再补充几条,第一条反复无常,如果一个人没长性,他永远变来变去,永远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总是情绪和目标都在不断地变化,那他会得到痛苦的生活。

还有你千万不要吸取他人的教训,就是如果一个人永远不吸取他人的教训,做任何事都要靠自己摸索,有了痛苦才愿意去改变的话,保证他能够过上痛苦的生活。反过来理解一下,就是你要懂得从他人那儿学习,从他人那儿学习最好的方法不是整天去盯着别人看,而是去读书。你在读书的时候,就知道了从他人那儿学习痛苦经验的方法了。

还有一条叫作意志消沉,一蹶不振。因为你们从一毕业,到走上工作岗位,就一定会遇到特别多的挫折,在遇到挫折以后,你立刻就意志消沉,一蹶不振,就能够保证过上痛苦的生活了。反过来理解,不要这样做。尽可能地减少客观性,就是尽可能的非理性,这种人就能够过上痛苦的生活了,这是他在一次演讲当中所提到的。

其它的建议还包括,不要卖你自己不买的东西。就是当你,无论你从事各行各业,其实你都在卖一些东西,在你卖这个东西的时候,你要考虑你自己会不会买这样的东西?奥格威也说过这样的话,奥格威说我绝不会做那些,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坐在电视机前看的广告,一样的道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顺便说一句,孔子是查理·芒格的偶像。就是查理·芒格特别崇拜孔子,他演讲的时候,经常会引用孔子的话,就比如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样的话。

别为你不尊敬的人工作,只跟你喜欢的人同事。芒格说我遇到巴菲特,这就是我特别喜欢的人,我们在一块同事50多年都觉得不厌烦,特别的开心。

别期望太高,在生活中要保持幽默感,然后要活在家人和朋友的爱之中,这是他给年轻人的一些普遍的建议。

那么这本书里边最有价值,也是芒格自己亲自写的这部分就是人类误判心理学。就是芒格认为,心理学是特别重要的一件事情,如果你不能够对人的心理有一个深入的了解的话,你经常被别人营销,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也不知道怎么去说服别人。所以芒格特别推崇一本书,叫作《影响力》,就是西奥迪尼写的那本《影响力》,我们将来有机会,会给大家介绍这本书。

在那本书里面就提到特别多的心理学的现象,那如果他看过《思考,快与慢》的话,他一定会非常喜欢。因为《思考,快与慢》里边也讲到了特别多,芒格所提出的,人类误判现象的背后的原因。

我没法把这25个原理都说一下,因为太多了,我挑其中我认为最重要的十个误判心理学来跟大家分享。

第一个叫,奖励和惩罚的超级反应倾向,有点拗口,实际上就是激励对人的影响。你比如说,我有一个朋友去打高尔夫球,找了一个教练,然后他就发现怎么都学不会。那个教练永远(在)教他,他进步特别慢,他看到别人好多人都已经进步很快了,他天天找了个专业教练练,结果还进步很慢。

后来他一琢磨,他说不对,为什么呢?因为这个教练的收费是按照时间来算,就是他教的时间越长,他赚的钱就越多。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愿意花钱来找他去练的人,他就慢慢教,慢慢教,永远教你一点点,这算了。

他跟教练谈谈,他说,兄弟我跟你谈一下,这样,我一次把这两万块都给你,一次两万块都给你,然后你用最短的时间把我教到能打到多少杆以内,这两万块就给你了。你看,当他重新设计了这个激励机制以后,他发现,没有几次,水平就大幅地增长,为什么?因为激励机制不一样了。

所以芒格认为,几乎所有人都会受到激励机制的影响。他说在你遇到一个保险推销员或者是一个证券的推销员向你推销一个产品的时候,你一定要首先考虑一下他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在给你卖这个东西。如果他销售这个东西,只是为了拿到高额的提成的话,你就一定要小心,这是第一个,叫激励和惩罚。

第二个叫作避免不一致性的倾向。这个我们在很多别的书里边也提到过,比如说《瞬变》这样的书也提到过这个现象,什么叫避免不一致性呢?

你比如说,我们让很多人在做一件事情之前要很郑重地发誓,在国外我们看到,把手放到《圣经》上发誓,在我们中国我们会看到把手放在《宪法》上发誓。我们入党的时候要宣誓,我们入团的时候要宣誓,这个宣誓有没有用呢?有很多人觉得宣誓那骗人的,扭头我就不听了。没那么简单。

宣誓是有用的,因为在一个人宣誓的时候,他会产生避免不一致性的倾向。就是他已经把自己认定为这样的一个人了以后,他很难再把自己转化成另外一个角度。所以他特别期待最终自己能够走向言行一致的方向,这个是潜移默化的作用。潜意识当中你会因为不一致会给人造成分裂,人会很痛苦。

你比如说,你买了一个车或者买了一个房子以后,你会不会就会经常去寻找这个房子优秀的地方?你在一个一开始不怎么喜欢的地,住一住,慢慢也就住惯了,为什么呢?因为你要避免不一致性,你都选择了这件事情,你就需要找特别多给这件事情带来正面的肯定的这些原因,这就是避免不一致性的倾向的一个特点。

第三个就是回馈倾向,什么叫回馈倾向?就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为我做一点事,我也要为你做一点事。这里边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案例,就是“水门事件”。“水门事件”的发生过程,因为美国人是特别深入地剖析那个流程。有一个尼克松手下的D级别的员工,有一天跟竞选班子的高层讲,我觉得,咱们可以用一个比较狠的招,然后说什么招?我们用美色和金钱来诱惑对方,你看行不行?那部长一听,说,你开玩笑,这压根不行了,因为这太过分了,咱们竞选不能用这么糟糕的方法,就否定了他。

否定了他以后,这个员工第二天又来,说,那既然您觉得那招不行,我们给对方装个窃听器,我觉得总可以吧?那个部长想了想说,那要不然你就去做吧。为什么这一次说装窃听器,这件事部长就认可了呢?原因是双方各让了一步,你没发现吗,就是那个底层的职员,首先提出的要求是一个超级的坏要求,被部长立刻否掉了。

你看双方均衡,否掉了,否掉了之后,那么我退让一步,我退让一步,我说,那我不用金钱和美色了,我换个装窃听器的方法,你看行不行?当对方退让的时候,你的心理潜意识当中也会产生退让,所以你会说那好吧,那你去做。因此西奥迪尼在《影响力》这本书里边,把“水门事件”归于回馈倾向的一个案例。

还包括有一个电视节目,特别有意思,我听我的朋友告诉我的,说,怎么样识破推销员的诡计?

你比如说,你到一个4S店里边去看车,你或者到一个楼盘里边去看房,那个销售人员一定会过来,先给你倒一杯茶。销售专家告诉你说,千万别喝那杯茶,为什么呢?因为你一旦喝了那杯茶,你的心理当中就有一种回馈的意识,因为你吃了别人的叫作拿别人的手短,吃别人的嘴软,就是这个道理。中国古人讲的这个就是回馈倾向,非常重要的一个例证,当你喝了他的茶以后,当你开始跟他亲切地交谈以后,你会逐渐地把他视作自己人,因为他帮了你的忙,他给了你东西。

所以在一个防止你被别人营销的节目里边,预防销售的专家,就在耳机里边指挥我们的主角说,千万别动他那个水,千万别喝。而且他问你那些问题的时候,千万别点头,别说是,这些都是营销过程当中对于回馈效应的使用。

当然你正过来用,你会发现,如果你希望给别人销售一个东西的话,你需要用到他的回馈效应,帮他一个忙,给他做一个让步等等,这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谈判的心理学。

第四个叫作简单联想倾向,什么叫简单联想倾向?就是人的大脑其实特别容易走直线。你比如说,你今天打算去买瓶葡萄酒,进到超市里边了,发现这个超市里边放的是法国音乐,大部分人就去买法国葡萄酒。你改成德国音乐,很多人顺手就抄了德国的酒就走了。这个特别奇怪,因为人真的会那么容易受到影响吗?

很容易,就是简单联想,甚至我们在生活中,会出现以怨报德的现象,为什么会有以怨报德的现象?就是人家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你,结果你最后还搞人家,你甚至还希望他能够倒霉,为什么呢?

心理学揭示了这个秘密,原因是你一见到这个人,就想起了自己最痛苦的生活。大量的那些在大屠杀的时代,曾经遇到的那个恩人到后来和被救助的人当中,都成了仇人,甚至互相不见面。原因就是我只要一见到你,就会想起来,当年我所遭受的痛苦,所以人们更加不愿意喜欢这些曾经帮助过他的人。这就是以怨报德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心理学的动机,所以这是第四个,叫简单联想的倾向。这个例子会特别多,我们在《思考,快与慢》那本书里面详细地介绍了这些。

第五个叫自视过高的倾向。就是人们总是觉得自己比平均数要高,有人统计过,说,你的驾驶技术在全人类当中排百分之多少?特别好笑,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认为自己排在前百分之二十,这很明显是错的,就是自视过高。所以查理·芒格说在面试的时候,其实是无效的。有可能你通过文字,通过写的材料录取一个人,比你通过面试以后再录取一个人更加的准确。因为面试的时候,面试官很容易带入自己自视过高的倾向,他觉得我看准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所以这也是一个对我们的生活影响很大的倾向。

第六个叫作厌恶剥夺的倾向。

就是你比如说,你在买一个房子的时候,你看到房子这边种了一棵树,你不会有反感,你说这边有棵树挺好的,我把它买下来了。但是换一种想法,你买这个房子的时候,这没这棵树,结果过两天邻居在这种了一棵树,你就开始抗议,为什么呢?它影响了我的视线,它挡住我的风景,那你说那些早就有了那些树的人,为什么不抗议呢?我没失去,人们最讨厌的是失去,人们最讨厌的是剥夺。我本来这是能看见风景的,你非得弄棵树放在这儿。你跟他解释,你说那树也是风景,树也挺好看的。不行,我要我原来那东西。所以当人们拥有一个东西以后,你再让他失去这个东西的时候,人们的心里会特别痛苦。

这就是为什么人们在股市里边不愿意割肉的原因,你看,你股市里边有些钱,然后你女儿要结婚,现在你需要花钱,有两只股票挣了钱,有两只股票亏了钱,你卖哪个?大部分的人都会选择把挣了钱的股票卖掉,为什么呢?因为赚钱了,这样卖掉我很舒服,我在等着那个没赚钱的股票慢慢涨上来,厌恶失去。人们特别讨厌失去,但实际上你应该卖掉的是那个不能够给你赚钱的、盈利能力很差的股票,你应该留下那个能够给你不断赚钱的股票。但人们不是这样思考的,人们就是喜欢永远都不失去,失去会给人带来特别大的痛苦,这叫厌恶被剥夺的倾向。

还有社会认同倾向。有一个实验特别逗,就是一个电梯打开门进去,结果特别逗的是什么?那个电梯里边站的人,全都是实验人员,这些实验人员通通背朝着电梯门站。就是你走进电梯发现所有人怎么都背朝着电梯门站,这时候你猜你会怎么办?大量被观察的人,也都老老实实地背朝着电梯门站。就你压根不知道为什么,你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背朝着电梯门站,但是你也就跟着人这么一块站了,这就叫作社会认同的倾向。

就是我们都不希望自己和这个社会上的人不一样,我们会倾向于能够获得整个社会的总体价值观的认可。就好像最近特别流行的,陪孩子写作业的这事。就是我们,其实过来人都知道,小学成绩差一点没那么大的影响,或者没有上个好的大学,没那么大的影响。

那社会上那么多的人没上过大学,日子都过得挺好的。你心里都很清楚,但是,不行。你就非得陪孩子做作业,做得要死,心脏病发作,搭支架,也要陪孩子把这作业写好。为什么呢?就是因为你受不了得不到社会认同。

你往长远思考一下,觉得没什么的。所以一个了解人类误判心理学的人和一个不了解人类误判心理学的人的行为方式,是完全不一样的。

像芒格这样的人,为什么能够获得那么多自由的裁量空间?就是因为他知道,那只是你的错觉,那只是你潜意识当中所带来的一种不由自己掌控的力量而已,所以(这是)让社会认同的倾向。

第八个叫作压力影响倾向。这个案例对我来讲是一个,这个原理对我来讲是一个新的突破,我以前不知道什么叫压力影响。

它是来自于巴甫洛夫做的一个实验,大家记得巴甫洛夫做的狗流哈喇子的实验?所有的人知道一些事情,都只是知道一个大家都知道的表面而已。就是一摇铃那个狗就流哈喇子,这叫条件反射,这个实验没做完。这个实验后来有一段时间,苏联发洪水,发洪水以后,巴甫洛夫这些科学家就撤了,结果撤的时候没有带那些狗,那些狗还在笼子里边呆着,好惨。

那个水就开始淹上来,淹到最严重的时候,那些狗就只有鼻子能够露在那个笼子上了,就是差点淹死了,周围没有人管它们。经历了很长时间,大概有一周时间,你想那个狗多崩溃。在那种巨大的生存和死亡的压力之下,这些狗经过了一周多的时间,这是一个无心栽柳的实验。就只是因为他们忘记把这些狗撤离了,结果当巴甫洛夫他们回到这个实验室以后,发现所有的狗都性情大变。

原来这些狗见到饲养员就会摇尾巴,就会特别高兴,很稀罕你,愿意跟你一块玩,狗对人就是忠诚。但是当它经历了死亡的压力以后,这些狗见到主人非常冷漠,不理他们,原来感兴趣的很多事,突然不感兴趣了。

巴甫洛夫说这有意思,这科学家真的特别坏,他就整天虐待这些狗,他就不断地给各种各样的狗施加压力,让这些狗觉得生不如死。然后他发现,要想改变一个狗的性格,要想改变一个狗的整个人生观、价值观,你只需要给它施加足够强的压力,它就变了,这个就叫作压力影响倾向。

芒格说他看完这个实验的时候,他觉得毛骨悚然,就是为什么呢?在我们人类社会当中,你们看到那些传销的人没有,就是前一段时间说,天津那俩孩子(误入)传销,后来死了。死了以后发现他们体内连一颗粮食都没有,家属说是活活饿死的。

为什么传销组织要(用)这么可怕的(方式)对待这些人?很简单,在重压之下,这个人才有可能性情大变,重压之下这个人才有可能改变他的价值观,所以那么多邪教,那么多可怕的恐怖组织,它所用的洗脑的方法。

甚至你看很多白人青年到了一些恐怖分子的地盘去,慢慢地被训练成恐怖分子。你说他从小到大受了一辈子西方的教育,他从小上的是好的小学、好的中学,怎么会突然拿着个炸弹去跟人炸了呢?原因是在重压之下,一个人的价值观会发生彻底地颠覆。

这就是人类,这是我们每个人,人真的是太复杂了。你如果不了解人有这么复杂,你总是活得非常轻松、愉快,那你肯定跟大部分人活得差不多。但如果你希望能够活得像查理·芒格这样,活得更加清醒、敏锐,更加睿智,你就真的得自己来。像那个小红母鸡说的,那我就自己来吧。你得不断地学习,了解更深层次的我们人的内心,这是第八个。

第九个是权威影响错误倾向。芒格说坐飞机的时候,他从来不坐在驾驶员的旁边,他建议巴菲特也不要坐在驾驶员的旁边,为什么?当这些大人物坐在驾驶员旁边的时候,驾驶员的操作就肯定会失误,因为周围有一个权威的影响。这叫权威影响错误。

第十个叫重视理由倾向。这一条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倾向,为什么呢?什么叫重视理由?芒格就发现,当你给员工布置一个工作的时候,如果你不说理由,这个员工经常就做错甚至就不做,为什么呢?因为他没有深刻地理解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这就是人类的一个心理,人们做任何一个事,首先都会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做?或者出了一个问题,也会问为什么,这个为什么就代表着对理由的追溯。所以他说任何一个管理者在布置工作任务的时候,一定要把理由告诉他,而不是简单地告诉他去做,告诉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他说,他见过一个最无稽的例子,就是一群人都在公司里边,很多人在复印机上排队等着复印东西。有一个人过来插队,那个插队的人就要给后边一个理由。他说的理由甚至是,我要复印两个东西,其他人就默认他插队了,为什么?因为他给了理由,理由是我要复印两个东西,那后边的哪个人不是要复印东西?但是没关系,人们就是希望得到一个理由而已,所以这是第十个,叫作重视理由倾向。

一共有25个,我时间关系没法一一讲,因为我认为最精彩的是这十个。当然大家可以把这本书买来,把那25个都看一看。芒格不是一个专业的心理学家,所以他所引用的都是心理学的表象,就是心理学有这么一个研究,至于这个研究为什么会这样,那我们需要读更多更专业的书籍。

我由衷地推荐大家读《思考,快与慢》这本书,丹尼尔·卡尼曼的作品,我们在读书会讲过这本书。这本书是真的从原理的层面告诉我们,人类的非理性的现象到底是有多么得可怕。

我们总以为自己是生活在自己掌控的世界当中,其实不是,你是完全非理性地生活着,包括我也一样,我们大家都是非理性地生活着。一本好书,尤其是这样经典的好书,就一定会带来特别多好的书籍。

所以在读完了《穷查理宝典》之后,我最大的收获是,找到了几本要给大家介绍的更好的书。

其中包括西奥迪尼写的《影响力》这本书,这本书已经很多年了,我一直没有讲,是因为我觉得很多人可能都知道这本书,但是看来经典还是应该多讲讲。

还有一本是《枪炮、病菌与钢铁》,这是讲整个世界发展的历史过程当中的一些故事。西方文明为什么会打败南美洲的文明?《枪炮、病菌与钢铁》这本书是让我们深层次地理解整个社会发展的轨迹,这个世界是怎么形成今天的格局的?这个对于查理·芒格也有非常大的影响,我们也会讲这本书。

《自私的基因》,道金斯的书,他告诉我们,人其实只是基因的载体,基因控制着我们在做很多我们自以为是自己在做决策的事情,实际上是基因在做决定。

《教养的迷思》,《教养的迷思》是关于教育的一本书籍,你看查理·芒格的涉猎面多么广,这些涵盖不同领域的优秀书籍,都是他曾经在书里边提到并且推荐的。所以我们在以后会陆续地给大家介绍这些很棒的书。

在听完了《穷查理宝典》之后,我希望大家能够在脑海当中形成一个总体的印象,知道有一个93岁的老人家到了今天还那么勤奋地在工作、赚钱,并且他非常慷慨,捐赠了特别多公益慈善的项目。因为他知道,他经常会提到一句话说,装尸袋上并没有口袋。这是西方人常说的,就是你死了以后,你的那个袋子上是没有口袋的,所以要那么多钱也没用。

但是要去不断地通过努力和勤奋的工作来实现自己人生的价值,他是怎么做到的呢?他靠自己的多元思维模型,他靠自己勤奋不断地学习,他靠自己诚实正直的品格,以及对人类心理深入的判断,才能够使得他成为查理·芒格,这样一位93岁的智者。

我希望这本书能够给大家带来启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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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既然来了,说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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